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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与公司财产形成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2020-04-12 12:30:43   来源:深圳法律顾问网   评论:0 点击:10

原告关于被告肖某C、宋某D与某A教育公司财产形成混同、被告田某B、肖某C、宋某D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主张成立,被告田某B、肖某C、宋某D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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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某E与山东某A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田某B等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2016)鲁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某A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B,系山东某A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C。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D。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E。
  上诉人山东某A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A教育公司”)、田某B、肖某C、宋某D因与被上诉人李某E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菏民三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E一审诉称,自2012年起,被告田某B为被告某A教育公司业务需要多次从原告处借款,被告为方便提款指令原告将款汇往公司会计肖某C账户下,截止到2014年11月3日被告共欠原告本金9130000元,利息876480元(截止到2014年10月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经催要,被告一直未还。经调取肖某C中国建设银行尾号3688的银行记录发现,被告某A教育公司的财产与当时的股东宋某D、肖某C、田某B的财产发生了实质性的混同,肖某C的银行账户不仅与宋某D、某A教育公司的账户资金往来频繁,还与某A教育公司业务单位及某A教育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如鲁景宽、郭效平等互相转移资金,另外还使用该账户进行理财和消费。后经调取某A教育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发现,宋某D自某A教育公司成立至2013年9月6日均为该公司最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肖某C自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12月30日为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会计,田某B自2013年9月6日至今为该公司最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在2014年12月30日,被告某A教育公司公司登记发生突然变更,股东只剩下田某B一人。被告的行为明显是在利用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制度恶意逃避债务,侵害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某A教育公司偿还原告借款9130000元,利息876480元(截止到2014年10月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之后的利息支付到判决履行之日。二、被告田某B、肖某C、宋某D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田某B一审答辩称,涉案借款属于公司行为,和田某B及肖某C、宋某D均没有关系,原告调取的宋某D、肖某C个人的银行账户明细所涉及的银行卡都是某A教育公司使用的,与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某A教育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是公司发展的需要,不存在原告所述的逃避债务,也与宋某D、肖某C没有任何责任。对于2011年4月1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某A教育公司截止到2015年2月18日尚欠原告本金117728.91元,欠付利息510609.52元合计628338.43元。对于2011年2月23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应调整到不超过同期同类银行贷款的利率四倍,某A教育公司经营困难现在没有能力及时偿还。
  某A教育公司一审答辩称,某A教育公司系借款人,本案所有借款均用于公司经营,田某B是某A教育公司董事长,肖某C是某A教育公司财务人员,田某B的借款行为,肖某C的收款和汇款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应由某A教育公司对借款承担全部责任。某A教育公司通过肖某C账户向原告借款12172000元后,通过肖某C、鲁景宽、郭效平、宋某D、菏泽升迈网络工程公司等账户实际归还原告8611323元。原告要求被告某A教育公司偿还借款913万元,没有事实根据,缺乏法律依据。自2012年起,原告从被告某A教育公司处得到宝马车两辆、奔驰车一辆,中央公馆房子一套,苹果、三星手机电脑等50余部,以上共计500余万元,上述款项应抵偿借款。因此被告某A教育公司已经不再拖欠原告任何借款。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应支持。
  肖某C一审答辩称,肖某C是某A教育公司的财务人员,涉案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应由某A教育公司承担责任,肖某C个人不应承担责任。
  宋某D一审未答辩。
  原告李某E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主要证据如下:
  证据1、田某B于2014年6月8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截止到2014年6月8日被告田某B累计向原告借款913万元,并约定月息3分。
  证据2、原借条复印件八份,此八份借条是被告田某B在2014年间累计向原告出具的借据,将此八份借条汇总后形成的2014年6月8日的913万元的欠条,此八份借条原件在汇总后已经由被告田某B收回。
  证据3、原告李某E银行记录一份,证明:原告李某E应被告田某B要求,将被告田某B因公司业务需要所借款项汇入其公司会计肖某C的账户的事实,被告向原告借款自2012年就已经开始,涉案中的913万元欠条是自2012年至今累积形成的债务。印证被告是因为公司业务需要而借款,所以通过其公司会计肖某C(同时也是被告某A教育公司的一个股东)账户收取借款并偿还部分本金、利息的事实,所以借款应属于公司债务,应由某A教育公司偿还。由于银行只能查询到最近两年的账户记录,故原告只能提供2013年1月1日至今的银行记录。
  证据4、肖某C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688的账户明细,与证据3、证据5共同证明某A教育公司与其股东田某B、宋某D、肖某C之间形成了财产混同。
  证据5、宋某D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1589的账户明细,与证据3、证据4共同证明某A教育公司与其股东田某B、宋某D、肖某C之间形成了财产混同。
  结合以上3份银行账户明细,原告李某E在上述时间段内汇入被告肖某C账户借款共1177.2万元,其中转入宋某D账户595.6万元,占全部借款的比例为50.59%,转入某A教育公司账户76万元,占全部借款的比例为6.46%,取现51.28万元,占全部借款的比例为4.36%,消费1001124元,占全部借款的比例为8.50%,转入其他账户361.8万元,占全部借款的比例为30.73%。
  证据6、被告某A教育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在出具913万元欠条时被告田某B为某A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最大股东(占全部股份的78%),同时该公司的另外两位股东为宋某D(占全部股份的20%)、肖某C(占全部股份的2%),结合证据3至5,三位股东与某A教育公司之间账目混淆不清,难以分清那一笔是公司的钱财,那一笔是股东个人的钱财,已经实际构成了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财产混同。而且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将工商登记进行了变更,使某A教育公司变为了田某B一个股东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明显是在利用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的法律制度逃避债务,侵害债权人的利益。
  证据7、马某在菏泽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4860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中共有146.94万元取现记录是作为借款支付给了田某B。
  证据8、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6月8日913万元借条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田某B与李某E之间的借款有现金支付的情形。
  被告田某B对上述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是被告田某B本人书写的,但出具该条的目的是让原告拿着条去公司对账,具体以对账的结果为准。
  对证据2中除2014年1月1日50万元的借条有印象之外,其余借条没有印象。这50万元是原告卖给某A教育公司一辆车,因为公司没有钱支付所以打了借条,该车某A教育公司使用一段时间之后又被原告收回,但未收回借条。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自2012年12月6日至2014年1月9日从李某E尾号为412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入肖某C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688的账户共计1217.2万元。
  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银行卡是某A教育公司安排肖某C、宋某D办理的,所有的公司往来账目都是公司安排的,并且里面的往来账目肖某C、宋某D并不知情,根本没有形成财产混同,所有的账目往来都是公司行为,均与肖某C、宋某D无关。
  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肖某C和宋某D的上述两个账户都是由公司使用的不存在混同,法定代表人变更是公司发展的需要,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况,这两个账户的往来都是公司安排的,并且所有转账肖某C、宋某D本人均不知道。
  对证据7有异议,不是事实,李某E从来没有支付过现金。
  对证据8马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2014年6月8日被告确实在李某E办公室曾经出具过913万的条,但这个条是对帐的条,证人马某和李某不在场,当时在场人只有田某B和李某E,李某E说他有事让被告田某B赶快写,田某B告诉他要对了帐才能盖章,但李某E一直没有去对帐,并且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欠条李某E没有给田某B。
  被告某A教育公司、肖某C对原告汇给肖某C1217.2万元的数额某A教育公司无异议,认为属于公司借款,被告肖某C没有收到过李某E交的现金,被告肖某C不认识证人马某、不了解马某所述情况,其他均同意被告田某B的质证意见。
  被告宋某D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某A教育公司为反驳原告的主张提交的主要证据如下:
  证据1、鲁景宽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661的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2013年6月6日被告某A教育公司通过鲁景宽的账户向原告还款100万元整。
  证据2、宋某D在中国交通银行尾号8568的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3年7月12日,被告某A教育公司通过宋某D账户向原告还款16万元。
  证据3、宋某D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1589的账户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自2013年5月16日起至2013年9月17日止,被告某A教育公司通过宋某D账户向原告还款11笔,共还款1510323元。
  证据4、菏泽升迈网络工程有限公司尾号为0315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及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某A教育公司通过菏泽升迈网络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于2014年4月1日向原告还款30万元,2014年4月18日向原告还款两笔均为10万元。
  证据5、郭效平在信用社尾号为4888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一份及凭证9份,证明:被告某A教育公司通过郭效平账户向原告还款9笔,共计395000元。
  证据6、郭效平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533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一份及凭证9份,证明:被告某A教育公司通过郭效平账户向原告还款9笔,共计405000元。
  证据7、郭效平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9153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一份及凭证5份,证明:被告某A教育公司通过郭效平账户向原告还款6笔,共计870000元。
  证据8、肖某C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688的历史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被告某A教育公司通过肖某C账户向原告还款27笔,共计3771000元。
  证据1-8证明被告某A教育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原告还款总金额共计8611323元。
  证据9、某A教育公司记账凭证15页、2012-2013年公司财务说明7页,证明:田某B从公司领取现金131.4万元还原告本金,从个人处取款263万元,也是还原告的本金。
  证据10、本金及利息计算表,证明:按照原告陈述的利息及双方现金往来发生数额和时间计算的欠款数额也不是913万元。
  原告李某E对上述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8综合质证,截止到2014年6月4日,某A教育公司和肖某C、宋某D、鲁景宽、郭效平共计向李某E银行卡还借款本金及利息729.6323万元。出具913万元借条之后,被告通过郭效平还给原告20万元利息;被告提供的还款统计中有些钱是被告公司或个人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汇款记录上显示的很清楚,2013年7月16日宋某D16万元、2013年7月17日宋某D5万元、2014年2月28日郭效平10.5万元、2014年5月6日郭效平30万元、菏泽升迈网络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4月1日30万元、2014年4月18日20万元。上述款项是被告及菏泽升迈网络有限公司购买货物支付的货款及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系。
  对证据9、10有异议,提供的均为复印件,且均是被告单方陈述,没有证据效力。
  被告田某B、肖某C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田某B、肖某C、宋某D未提交反驳证据。
  一审确认以下事实:山东省菏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某A教育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5日,注册资本1098万元,自2012年7月12日至2014年12月30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多次变更,其中双方存在款项往来期间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情况如下:2012年10月30日股东为宋某D(持股比例80%)、李子明(持股比例20%),宋某D任执行董事、王洪林任监事;2013年8月22日股东变更为宋某D(持股比例98%)、肖某C(持股比例2%),公司监事变更为肖某C;2013年9月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宋某D(持股比例20%)、肖某C(持股比例2%)、田某B(持股比例78%),田某B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肖某C任监事;2014年12月30日,股东变更为田某B一人,持股比例100%,某A教育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田某B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杨智博任监事。
  自2012年起,被告某A教育公司通过被告田某B多次向原告李某E借款,2012年12月6日至2014年1月9日,原告李某E共汇入某A教育公司会计即本案被告肖某C账户1217.2万元,上述款项到账后又分别转入被告宋某D、某A教育公司及多位案外个人及公司账户,另有部分款项用于消费,部分以现金形式支取,部分款项转入理财账户、部分款项用于信用卡还款。原告提交的被告肖某C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688的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与宋某D、某A教育公司、菏泽升迈网络工程公司等资金往来较为频繁。被告田某B与某A教育公司均称该账户及宋某D账户均为某A教育公司使用的账户,相关账户资金往来与肖某C、宋某D个人无关。原告主张另有部分借款是以现金支付,提供了案外人马某菏泽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4860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称其中2013年6月3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陆续支取的多笔款项共计146.94万元,作为借款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被告田某B,并申请马某出庭作证,被告田某B、某A教育公司、肖某C均不予认可。
  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7月21日被告某A教育公司通过肖某C、宋某D、鲁景宽、郭效平、菏泽升迈网络工程公司等账户汇入原告账户8611323元,其中2014年6月8日913万元欠条出具后汇款20万元。原告认可其中的7271323元是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称标注货款、工程款及郭效平2014年5月9日、6月4日的汇款(2013年7月16日宋某D汇款16万元、2013年7月17日宋某D汇款5万元、2014年2月28日郭效平汇款10.5万元、2014年5月6日郭效平汇款30万元、2014年4月1日菏泽升迈网络工程有限公司汇款30万元、2014年4月18日菏泽升迈网络工程有限公司汇款20万元、2014年5月9日郭效平汇款15万元、2014年6月4日郭效平汇款7.5万元)是被告及菏泽升迈网络有限公司购买货物支付的货款、工程款及郭效平购买山东三维建设有限公司菏泽办事处所有办公设备及剩余房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被告某A教育公司主张曾用财物折抵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
  关于2012年至2014年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被告主张未约定利息,而是通过赠送原告财物等形式,原告称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被告某A教育公司申请按照月息2分,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往来款项,对被告欠付原告的款项数额进行审计,一审未予准许。
  经双方多次换条,2014年被告田某B为原告李某E出具了借条8张,分别为:2014年1月1日50万元借条一张(约定期限3个月,小字标注有“2014.4.1到期556440元”字样)、2014年1月15日15万元借条一张(约定2014年4月1日归还,小字标注有“58天164500元”字样)、2014年3月1日120万元借条一张(约定2014年5月1日前归还,小字标注有“38天1276000元”字样)、2014年3月2日236万元(约定2014年3月12日前归还,小字标注有“续到4月12号56天2578400元”字样)、80万元(约定2014年3月17日前归还,小字标注有“续到4月17号50天866500元”字样)、180万元(约定2014年3月16日前归还,小字标注有“续到4月16号52天1956000元”字样)借条各一张、2014年4月1日100万元借条一张(约定2014年4月30日前归还,小字标注有“38天1063000元”字样)、2014年4月2日70万元借条一张(约定2014年4月26日前归还,小字标注有“42天748000元”字样),上述借款本金累计851万元,均未约定利息,原告自述小字内容是其与被告田某B结算时标注,小字标注的本息金额合计9208840元。2014年6月8日,被告田某B根据上述8张借条向原告李某E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截止到2014年6月8日,本人田某B自2014年1月1日累计从李某E处向李某E借款合计人民币共计玖佰壹拾叁万元(913000元)整,月息叁分计算。借款人田某B。”被告田某B认可上述借条、欠条是其出具,主张出具913万元欠条的目的是让原告去某A教育公司对账,具体欠款数额应以对账的结果为准。原告称双方日常借款约定的利息均为月息2分,因上述8张借条均已逾期,所以双方协商按照月息5分计息,8张借条的本金加上自到期日按照月息5分计算至2014年6月8日的利息共计920余万元,经双方协商减少部分款项后由被告田某B出具了913万元的欠条,并将8张借条原件收回。对于上述借条所涉及的款项,原告李某E、被告田某B、被告某A教育公司均主张借款主体为某A教育公司。
  一审认为,关于借款数额及利息计算问题。从原、被告提交的账户明细来看,2012年12月6日至2014年7月期间,原告李某E与被告某A教育公司之间存在频繁、大量的资金往来。涉案913万元欠条是在原、被告之间长期、频繁的借款过程中经过多次换条形成,虽然被告田某B称该欠条是应原告的要求书写,用于对账,具体欠款数额应以对账后加盖某A教育公司印章的欠条为准,但欠条中并未有相关表述,被告田某B不持异议的8张借条复印件同样没有加盖被告田某B所述的公司印章,先出具欠条再进行对账也不符合交易习惯。虽然被告某A教育公司提出对双方银行往来账目进行审计,但原告提出异议,一审认为由于双方借款持续时间较长、次数较多,原告抗辩交付方式不仅包括银行转款还包括现金交付,同时还涉及双方除借款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在双方已经对账并重新出具欠条,且原告提交的8张借条显示的金额及原告陈述的利息计算方式、欠条出具过程与被告田某B出具的913万元欠条相吻合,被告又不能提供证据推翻该欠条的情况下,不应再由原告承担对之前的债务逐一举证说明的责任,也无重新对账、审计之必要,对于被告某A教育公司要求审计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对于原告李某E与被告田某B对账后出具涉案913万元欠条的事实应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分别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涉案913万元欠条包含有按照月息5分计算的部分利息,超出我国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保护限度的依法不予保护。2014年6月8日出具的913万元欠条约定月息3分亦超出上述限度,超出部分亦不予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8张借条复印件,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851万元,利息分别按照每笔款项的数额从每笔款项到期日的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4年6月8日之后被告支付原告的20万元,应从利息中扣减。
  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被告田某B系被告某A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借条虽然由被告田某B以个人名义出具,但原告李某E、被告田某B、某A教育公司均认可借款主体为某A教育公司,应认定被告某A教育公司为借款人,原告要求被告某A教育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宋某D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为被告某A教育公司股东,被告田某B自2013年9月6日起担任被告某A教育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自2012年起即代表某A教育公司向原告借款,并且在2014年6月8日,依据其2014年1月至4月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八张借条向原告出具了913万元借条一份,被告肖某C自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12月30日为被告某A教育公司股东,涉案借款中汇入被告肖某C账户的部分,大部分转入被告宋某D的账户,肖某C、宋某D及某A教育公司之间的账户资金往来频繁,账户明细显示部分资金用于消费、理财及信用卡还款,被告田某B对于上述借款及转款情况明知,原告就涉案借款提起诉讼后,被告肖某C、宋某D又退出公司,某A教育公司股东由原来的田某B、宋某D、肖某C三人变更为田某B一人,某A教育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分别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关于被告肖某C、宋某D与某A教育公司财产形成混同、被告田某B、肖某C、宋某D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主张成立,被告田某B、肖某C、宋某D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某A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某E借款本金851万元及利息(其中65万元自2014年4月2日起算、236万元自2014年4月13日起算、180万元自2014年4月17日起算、80万元自2014年4月18日起算、70万元自2014年4月27日起算、100万元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120万元自2014年5月2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履行期限届满前自动履行的,计算到自动履行之日,并扣减利息20万元);二、被告田某B、肖某C、宋某D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某E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3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某A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田某B、肖某C、宋某D负担。
  上诉人某A教育公司、田某B、肖某C、宋某D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未查清李某E出具的原始本金以及某A教育公司还款的情况下,仅凭一张欠条及八张没有对应打款记录的借条复印件认定巨额借款存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1、根据省法院2011年会议纪要,民间借贷的出借人对于交付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某E提交的八张欠条复印件并没有交付款项,未形成借贷关系。某A教育公司与李某E之间的借贷关系是2012年至2014年连续不断的借贷。2、参照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未查清款项支付及还款情况,仅依据双方存在大量频繁资金往来,根据借款复印件进行判决是错误的。3、一审存在逻辑错误。一审确认“……汇入原告账户8611323元,原告认可其中的7571323元是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本院认为部分又根据八张欠条复印件认定借款本金为851万元,逻辑错误。二、一审关于利息的计算错误。根据2011年省法院会议纪要的规定,对于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李某E经常对外借贷,应知晓不约定利息的法律后果,一审未查清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及利率,仅依据田某B出具的913万元的欠条确定月息三分并进行判决错误,因为该约定没有说明是在欠条出具前还是出具后,且欠条没有实际支付款项,该约定是无效的。三、上诉人田某B、肖某C、宋某D并未与某A教育公司形成财产混同,一审判令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公司人格否认有严格标准,主要考量财产混同、业务混同、组织机构混同等因素。1、涉案借款都是某A教育公司的借款,也用于公司支付,有财务账目可查,肖某C、宋某D的银行卡账户由某A教育公司保管使用,全部由公司支出。2、李某E明知借款人是某A教育公司,不是股东。3、田某B向李某E出具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不能因此认定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且田某B、肖某C、宋某D也未侵吞公司财产,逃避债务。4、股东与李某E之间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李某E对肖某C、宋某D为某A教育公司的名义股东,实为员工的情况是明知的。综上,田某B、肖某C、宋某D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未查清事实即认定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错误,三名股东也无法承担如此大的债务,这也不符合民法公平正义、以人为本的理念。四、一审程序错误,因法官庭审指挥违法导致证人旁听案件无法出庭作证,致使本案关键事实未能查清。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证人不得旁听,造成证人旁听一部分案件庭审,一审法院未准许该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根据原始财务凭证整理了李某E与某A教育公司之间的借贷数额,一审对此未能查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菏民三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李某E二审答辩称,一、某A教育公司与李某E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某A教育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从双方提交的账户明细来看,2012年12月6日至2014年7月期间,双方有频繁、大量的资金往来。913万欠条是田某B与被李某E经过对以往债权债务核对后,由田某B出具的,因此913万借款的借贷关系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李某E提交的8张借条复印件显示的金额及其陈述的利息计算方式、欠条出具过程与上诉人田某B出具的913万欠条相吻合,某A教育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欠条,因此李某E已履行了对借贷关系存在的举证义务。二、关于利息的计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田某B于2014年6月8日出具的913万元欠条,是经双方对以往债权债务核对后出具的,因此欠条中关于利息3分的约定,自然是对全部欠款项进行的约定。在八份欠条复印件的下部也记载有双方在核对账务时对利息的计算过程的记录,该记录显示的双方实际履行的利息高于上诉人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一审判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三、肖某C、宋某D与山东某A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财产形成混同,田某B、肖某C、宋某D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因此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宋某D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为某A教育公司股东,田某B自2013年9月6日起担任某A教育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自2012年起就代表某A教育公司向李某E借款,并在2014年6月8日向李某E出具913万借条,肖某C自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12月30日为某A教育股东,汇入肖某C账户的大部分借款转入宋某D的账户,肖某C、宋某D及某A教育公司之间的账户资金往来频繁,账户明细显示部分资金用于消费、理财及信用卡还款,还与某A教育公司业务单位及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相互转移资金,田某B对于上述借款及转款情况心知肚明,因此已分不清账户中哪些是公司的财产,哪些是股东的财产,实质上已造成股东与公司财产的混同,最明显的证据就是田某B在对保全措施提出异议时明确表示借款为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但开庭时又表示借款为公司借款,这种自相矛盾的表示其本人已分不清账户中哪些是公司的财产、哪些是股东财产。李某E就涉案借款提起诉讼后,肖某C、宋某D又退出公司,某A教育公司股东由原来的田某B、宋某D、肖某C三人变更为田某B一人,某A教育公司变为一人独资公司,因此田某B、宋某D、肖某C明显是利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意图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三人应当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宋某D、肖某C为何退出公司?股份如何转让?股权如何交接?上诉人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四、一审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证人不能出庭作证完全是上诉人自身的过错所致。上诉人在一审时均委托了律师作为代理人,作为一名律师出庭参加民事案件的审理,理应对民事诉讼法有充分的了解,并严格遵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然而一审庭审时,在法庭已经宣读法庭纪律并告知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权利和义务,上诉人及其代理律师明知相关诉讼权利与义务的情况下不按照规定履行所导致的相关后果只能由自己承担。因此上诉人的证人未能出庭作证完全是当事人自身的过错所致。本案的事实客观、清楚,上诉方证人是否出庭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令田某B、肖某C、宋某D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一、关于一审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李某E与某A教育公司之间自2012年12月6日至2014年7月期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借贷关系,双方对此没有异议。从当事人提交的银行资金明细看,李某E在此期间汇入某A教育公司会计肖某C账户的资金多达1217.2万元,某A教育公司通过肖某C等人账户汇入李某E账户8611323元,李某E认可其中7271323元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本案中李某E向某A教育公司出借了巨额款项(加上利息数额更多)、某A教育公司尚有大量借款未予清偿的事实是清楚的。第二、2014年6月8日,田某B向李某E出具了一份《欠条》,记载:“截止2014年6月8日,本人田某B自2014年1月1日累计从李某E处向李某E借款合计人民币共计玖佰壹拾叁万元,月息三分计算”。欠条通常是由于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履行债务,因自身原因未能按期偿还而向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是当事人之间的一个结算结果。因双方已经在欠条中注明913万元欠款系之前借贷之累计数额,结合双方之前存在大量、频繁的借贷关系的事实,该欠条确定的欠款数额具有高度的可信性,因上诉人未提交足以推翻该欠条的反驳证据,对该欠条所记载的内容应予确认。一审根据李某E提交的八张借条复印件记载的借款金额及其陈述的利息计算方式,经审查认定该913万元欠条是在八张借条本金的基础上按照月息五分计算利息至2014年6月8日的本息总额,符合双方借贷的实际情况,鉴于月息五分已经超出法律保护范围,从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利益的角度考虑,一审认定八张借条复印件所载金额为借款本金,并无不当。第三、双方对本案借贷是否约定了利息存在争议,因双方在2014年6月8日《欠条》中已经确认了累计欠款数额为913万元,故将欠条上记载的“月息三分计算”解释为双方对其后利率之约定较为符合常理,也更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本案生产经营性借贷的性质,因月息三分同样超出法律保护范围,一审认定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计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一审判令田某B、肖某C、宋某D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
  双方对某A教育公司与股东之间是否构成财产混同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账户所有人原则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某E出借的款项均汇入了某A教育公司股东肖某C账户(大部分款项又汇入宋某D账户,小部分款项汇入某A教育公司账户),某A教育公司亦通过肖某C、宋某D等股东账户向李某E偿还借款。同时,某A教育公司的账户与肖某C、宋某D等股东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三上诉人抗辩,某A教育公司实际控制肖某C、宋某D等股东账户,股东账户的资金属于公司资金。为此,三上诉人二审提交了菏泽诚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2、2013、2014年度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并主张年度审计报告是根据公司财务资料作出,说明公司财务规范、资产独立。对此,本院认为,三份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均为“贵公司财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贵公司2012.2013.2014年度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因该审计报告反映的是企业某一特定日期的财务状况和某一会计期间的经营成果等会计信息,该审计报告与公司资产是否独立的问题之间缺乏必要联系,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某A教育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同时,肖某C、宋某D在本案诉讼期间又退出某A教育公司,致使公司变为一人有限公司(田某B一人股东)。以上情形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令田某B、肖某C、宋某D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开庭时未告知证人不能旁听案件,致使证人旁听部分庭审而无法出庭作证,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开庭前向当事人送达的《举证通知书》中已经告知当事人应当在庭前五日提供证人信息,上诉人在庭审时亦表明了对相关诉讼权利义务是清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一审对上诉人的该请求未予准许正确,现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39元,由上诉人山东某A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田某B、肖某C、宋某D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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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杰,法律硕士,原深圳市某区政府公职律师、深圳市人民政府听证员、深圳市政府采购评审专家(法律类)、深圳市某区建设工程定标专家、计算机信息网络安全员,曾在教育、建筑工务、政府采购和纪检监察等政府系统工作多年,拥有颇为丰富的法律实务经验,能够有效提供各类法律风险防控方案,做到最大限度维护当事人各类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