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事实和事实关系，不属于确认之诉审理范围
编者按：
后诉与前诉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或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确认还款行为有效属于事实关系，不属确认之诉审理范围。被驳回起诉后申请再审，应围绕重复起诉认定和诉的性质举证说理。确认事实和事实关系，不属于确认之诉审理范围
基本案情
甲公司因与乙公司、丙公司及丁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请求确认向乙公司还款688万元有效，并请求丙公司返还500万元不当得利等。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并认定案涉500万元属于已归还款项。原审法院认为，甲公司请求丙公司返还500万元不当得利，与前诉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且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请求确认向乙公司还款688万元有效，属于事实和事实关系，不属于确认之诉审理范围，裁定驳回起诉。甲公司不服，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驳回其再审申请。
争议焦点
后诉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以及请求确认还款行为有效是否属于确认之诉审理范围。
裁判要旨
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确认之诉的客体是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请求确认某笔还款行为有效，不属于人民法院确认之诉的审理范围。
律师说法
处理这类纠纷，先调取另案生效裁判，核对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是否同一，判断后诉是否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诉讼请求要落在法律关系上，确认合同有效或无效可以，单独请求确认某笔还款行为有效，容易因属于事实关系被认定不属于确认之诉。被裁定驳回起诉后，及时在上诉期或再审期限内提出救济，重点说明诉的性质、审理对象与前诉不同，并提交合同、转账凭证、对账确认单、另案裁判文书等证据。复杂案件应尽早做重复起诉比对和诉讼请求设计，避免程序空转。
法条链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
案例索引
本文案例来源：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413号民事裁定书。
问疑解惑
———提出问题、得到解答————
（以下问答仅针对特定的情形，若情况不同请咨询邓杰律师）
问题1：重复起诉怎么认定？
答：看后诉与前诉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是否相同，或者后诉请求是否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三个条件同时满足就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可以裁定驳回起诉。
问题2：确认还款有效能起诉吗？
答：一般不能单独作为确认之诉。确认之诉确认的是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还款行为是否有效属于事实和事实关系，不是法律关系，法院通常不作为确认之诉受理。
问题3：不当得利重复起诉怎么办？
答：如果另案生效判决已经对同一笔款项是否属于已归还款项作出认定，再以不当得利起诉要求返还，可能构成重复起诉，应先核对前诉裁判主文和认定事实，避免重复起诉被驳回。
问题4：合同效力纠纷怎么维权？
答：先固定合同、履行凭证、对账确认单、转账记录和另案裁判文书，明确要确认的是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具体事实，诉讼请求要写成确认合同有效或无效，不要写成确认某笔还款行为有效。
问题5：被驳回起诉如何再审？
答：裁定驳回起诉后不服，可以在法定期限内上诉；生效后申请再审，重点说明本案与前诉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不同，或者请求属于法律关系确认，不是重复起诉。
问题6：确认之诉审理范围是什么？
答：确认之诉审理的是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比如合同是否有效、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不审理单纯的事实和事实关系，事实认定通常在给付之诉或另案中解决。
维权攻略
————类案参考、行动指南————
（以下攻略仅针对特定的情形，若情况不同请咨询邓杰律师）
核查另案裁判
先调取前诉判决书、裁定书和庭审材料，核对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及裁判主文，判断后诉是否会被认定为重复起诉。发现重合及时调整诉讼策略。
区分诉的类型
判断要提的是确认之诉、给付之诉还是变更之诉，确认之诉只确认法律关系，不要把某笔还款、某个事实直接写成确认请求。
设计诉讼请求
把请求落在合同是否有效、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等法律关系上，避免请求确认还款行为有效、对账事实成立等事实性内容。
整理证据清单
收集合同、转账凭证、对账确认单、还款记录、另案裁判文书和庭审笔录，按证明目的制作证据清单，注明证据来源和证明内容。
及时申请救济
被裁定驳回起诉后，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裁判生效后申请再审，围绕诉的性质、审理对象和前诉差异说理，附相应证据。